资本经济当然是乐于如此的。于是我们便成了我们欲望的奴隶,还以为自己是主人。以所谓“甜宠剧”为例,其实就是当代女性的“糖衣毒药”。它不断提供新的“老公”或“男朋友”来欺骗心识的空虚、造作、脆弱,让自认为被“发到糖”的女性不断沉溺,从而更脆弱、更造作、更空虚。
随着智能技术的升级,这种资本运作的嗜血性只会呈几何倍数递增。我们不妨了解一下2013年戛纳电影节首映电影《未来学大会》。这是以色列导演阿里·福尔曼根据波兰科幻小说大师斯坦尼斯拉夫·列姆的小说改编的、真人和动画结合的一部影片。这个故事说的是智能工业时代,传统电影业已经不复存在,“演员数字化工程”是第一环——通过信息扫描捕捉,将曾经的明星虚拟数字化,给他们一笔遣散费下岗,并逐渐研发出一种迷幻剂,人们服用后能随意变成他们想变成的明星(当然是在幻想中,且只能持续短暂时间),随意让这些偶像演各种他们想看到的剧情,并越来越沉溺于此,再也不愿回到真实世界,为此市场需要更多的迷幻剂——世界就被数字技术和化工企业合谋统治了。在这里我们看到人的主体性的丧失——曾经的明星与偶像双方主体性的同时丧失。
不再是“我觉得”,而是升华
马丁在应答中多次提到了希区柯克电影——希区柯克电影更接近大众,但影片中依然含有启示、真实的情感,有高超的电影艺术,是真正的cinema—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细节:在老式的戏院里,他们带着一种庄重的心情去看《后窗》——这非常重要。这里和任何“老式的”或“过时的”都没有关系,是因为希区柯克电影本身。这些电影本身是时代问题的反映,他几乎每一部电影都揭示一种症候。人们聚在电影院这个空间中看这样一部作品本身就接近于一种仪式,仿佛他们是为了得到一种启示而聚集在一起。虽然每个人获得的启示并不一样,但这个时刻,电影院已经不再是“廉价的宫殿”——虽然还是那个建筑。在这里,我们那个造作的自我不再是一种任性的“我觉得”,而是升华——我可以这样说吗?这才是电影真正的、有利于我们自身的功能。
还有一点,虽然马丁是那样的不乐观,但是世界电影一百多年来真的已经产生了足以和哲学、文学等其他社会科学著作比肩的艺术品,不仅是马丁念念不忘的伯格曼那个年代,今日世界,电影的优秀作品依然在不断产生,优秀导演依然在拍摄诚实的、充满才华并会带给我们启迪的艺术作品。
或许会有人问:为什么看不到这些电影?除了斯科塞斯老先生说的那些问题之外,恐怕更要问我们自己。当然,电影教育,尤其是电影观念教育的缺失、错位也是一大问题——但这正是我们今天可以去做的事。
【编辑:姜雨薇】